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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时雨

2018-09-15 10:13:14

过了立夏的节气,便是正正经经入了暑天。若是有人非得把此时还归作暮春,也算是稀里糊涂的了。单单是楼外翠披似盖的碧梧高柳,就余足把藏春的心念拽下马来。那一团凛凛威风的暑气,早已提醒着它的到来。

时序如环,等闲轻度。老实说来,不过是逼人换了几回衣裳。把袷衣叠起,把薄衫儿抖开。悄悄的一记光阴,这样就在冷不防的转目间,生生的去了一截。

暮色四合,当晚风扬起了衣襟,看一地零落的淡青的花瓣,决然的离开了这棵清凉的梧桐时,那半轮玉梳似的明月,却并不如我,面对孟夏之初这一处无人扫庭的寂清,突生了眷顾,它却依然从浓绿的枝桠之间,无谓的散着幽冷的清辉。

它自然该是无谓的,纵使我拼却一生的风雨长路,在它那里,不过是千万次的来去中,忽略不计的苦短一程。就如此刻,它根本不知道或无从关心,我将要去向哪里,还有这一地碎玉般的花儿,在明日盛夏的晨风中,是如何的于飞舞后,了无痕迹。

从远方涌起的云,终于在四月末的天空,从轻快渐至浓厚,静立于长野的草木,似乎开始畏惧于这团腾滚于天边的墨色,继而在颤抖中越发的显现出苍白来。稚细的茎叶间,穿绕着急弦重奏的风语,慵懒低迷的河床,亮着一抹金黄的沙岸,无奈而无争的仰面长卧,无期而无望的听凭一声惊雷,在闪电中撕开了悬垂于天际的缭纱。

此刻,我却从深厚的繁城,穿过了一盏盏静穆的街灯,赶往这里。在这片终遭扬尘的桐花尚未消散时,我携着寄生的世故和虚荣,依着漫长的在黑暗中逐渐迷茫的路,抛开了南窗前尚可临照的明月,由着决意往从的心,无人可知的前去。这必定是一场快意的交织,在我回望着无谓的明月,隐在了黑云之后,我也必是无助而无畏的展开双臂,与同那些由惧怕变作恣意飘舞的过膝的野草,一起拥抱这一怀从高天上赐下的苦雨。

这个旷深无极的夜,已经不再是空灵的邈远,它的方寸之间容纳了稠密的摧折,每前行一步,我都要用手臂挥开层层的水幕,在激溅中寻着前行的方向。

我终于感受到了这场真实且迅猛的沐洗,它的无休与无情,却正是要涤清了世间决堤般的大雅和所谓的清修,扼制久居于心而根深蒂固的自欺,并让我扯掉了环衣缠带的蒙昧与爱憎,还给风雨之后的月下长河,一份满溢的宽容,再将霞光般灿烂的微笑,报以终将亮红在东方的霞光。

那么,明晨,我定是无忧的看一地落花的飞散,如同那半轮明月,看我时的淡然无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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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国风2期东府-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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