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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上那年月有夜游神

2018-09-15 11:30:04

民国时期,那座梁子上有“夜游神”。

“夜游神”不是人,是神,是传说中夜间巡行的神。

“夜游神”是人,不是神。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成为“夜游神”呢?

一、心惊胆颤生活,不择手段捕捉

这一天中午,天上火辣辣的太阳照射着大地。

付兴贵、付兴平和张忠儿等十多个男人在坝上田里打谷子。他们一边劳动,一边张望,亘相都警吿:注意动静,有动静早跑。

他们是勤劳的农民,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子呢?有了什么动静要早跑呢?

他们防备的是乡丁和保丁来抓走他们。乡丁、保丁抓他们去干什么?他们犯了什么法?为什么要抓走他们?

抓他们进部队去当兵啊。

当兵嘛!有血男人应该踊跃参加,去打击侵略者,去保家卫国。他们为什么不愿当兵?为什么要被抓去当兵呢?

这些男人知道当兵的苦难日子,因为有许多从部队逃回来的兵讲诉了他们的亲身经历。在那个岁月里,一些被五花大绑抓去的壮丁,他们穿的往往是冬天发夏装,一套汗衣裤、一套单军衣裤、一顶军帽、一床灰毡(有时不发);他们吃的粮食县政府粮食仓库拨给,那些接送壮丁的长官肆意克扣壮丁的口粮,军粮供给新兵部队时,在米里掺水、加沙、土、细石,使米霉烂,且这样的米每人每日仅八两,吃了这种米熬的稀饭还要求3分钟内吃完,解释为“培养战斗作风”。那些克扣下来的余粮,卖得钱入私囊;他们住的是大房子,全无被盖,只是用些稻草铺地盖身,满屋粪便狼藉,臭秽熏人。

那些在路上还没有进部队的壮丁们,已经瘦得皮包着骨骼,如晒干的材,一身黝黑,只见两个眼珠在翻动,如去河里洗澡河水就会变污;三五天后,大家都走路偏偏倒倒,只好亘相牵手而行。这些新兵病了,也没有医生给他们医治,有的病死了就地挖坑埋掉或弃于荒野。数千里路能够到部队里的就是命贱的,一路上数百人,真正到军营只有百分之六七十,或者更少。

壮丁到了部队成了士兵,仍然是吃不饱,那饭里仍有沙石,有糠壳,稍为不如意,就违了他们长官的纪律,士兵常常挨打受骂,用的是皮鞭打,用的是穿皮鞋的脚踢。

许多士兵们总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是想着父母,想着妻子和子女,所以逃兵多。受虐待的士兵时刻都想逃岀这样的部队,那些逃兵只要逃岀了军营,就不会追责,如果逃不岀军营,被抓回连队,那就是死路一条,极少活命的。逃兵被处极刑,当着士兵们的面,枪毙、砍头……十分残酷。虽然有这样残酷的刑法,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场面,逃兵仍然多,单个逃,成群结队逃。

所以那个岁月里那样的部队长期征兵补缺。

三十多岁长得高大的付兴贵挥舞着稻把子说:“我们这里近又会大抓一批壮丁。被抓去当兵的大部份都是我们这些干(穷苦)人,因为我们没有钱买通(贿赂)那些官。富人们有钱,他们买通(贿赂)那些官就不去当兵。那些有钱人就是被抓后送往体格检查所检查身体,只要买通(贿赂)体格检查所长官,就能作为身体有病不合格就不去当兵了。这上面派下来的兵役名额,就要全部落(转移)到我们干(穷)人头上。”

张忠儿说:“有钱人可以用钱买丁充数,兵役长官还专门暗养一批‘兵油子’啊!这些‘兵油子’精灵(狡猾),他们以充作壮丁为职业,每次得买身价1500至50000元(法币),和乡长、保长串通一气,每10000元生息1000元,待逃回之后,即取领本息。乡长、保长平时把他们供养起来,他们‘安家费’、‘供养费’等向我们摊派。”

国民政府颁布那《兵役法》规定三丁抽一、五丁抽二,而实际就是一个虚假的规定。几个汉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咬着牙说:“我们干(穷)人没有钱请‘兵油子’,没有钱买通(贿赂)长官,我们只有团结起来躲藏,不去过那犯人一样的生活。”

斗里的谷粒装满了,兴平用箩筐装了一担,他挑回院子。他刚走不这,就听见小丘上有妇人传信:“来了啊!你们快去躲。”

兴平听到这话,知道是抓壮丁的保丁来了。他放下担子,立即跑转田边,大声吼道:“捉人来了。快跑啊!”

田里的男人听到喊声,停止了劳动,立即向田外跑。有的遮阳的草帽跑得飞远了,有的头上包的帕子散掉掉在了地上,跑啊!跑跑!光着一双脚跑,有的跑远了,有的慌乱中栽倒在地上,爬起来又跑。

约二十多个保丁也奔跑着来抓他们了,他们看着打谷的男人们往梁子上跑。大鼻子保丁队长吼道:“不要跑!不要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那些打谷男人谁个听保丁队长的话,只顾往梁子上林子里跑。保丁队长令保丁快追,这些保丁大部份都是林保长家族的人,有的不是林家族人,但也是林家的亲戚。保丁大都是游手好闲的公子,虽然也集训了跑步、射击……都是做做样子,常在一起赌钱,还背地里抽鸦片。歪戴帽子斜穿衣,逛窑子(嫖女人),暗收保护费(用钱贿赂求他们抓丁时做做过场,放走人)

这些打谷男人跑远了,这群保丁气喘吁吁,只得停了下来。保丁里也有强丁,力大步子快,打谷男人里在跑时也有掉队的人。有个男子被保丁按在地上了,用绳子捆住双手,被拖了起来。保丁队长看着这个被抓的男人,他得意洋洋……

保丁押着被抓的壮丁走了。过了一会儿,那些男人们又回到田里又继续在打谷子。

天已经黑了下来。打谷子累得付兴贵、付兴平和王忠儿几个汉子在田坎上坐了下来。兴贵对几位说:“近乡公所给我们保分了许多壮丁名额,保长白天晚上急得团团转。为了完成任务,他们会想尽千方百计的办法抓壮丁。我们就不回家,回家会被保丁捉住的。”

“今天已经抓了人,估计不会来了。”弟弟兴平说。

哥哥兴贵说:“我们是大保,就是抓了几人也抵不了任务。我们保上林家和付家占一大半人,一千多人中其余姓只有二百多人。林家一年也难送走两个丁。就是指着我们付家男人抓。”

几人没有多说话,大家叹着气向兴贵说:“我们听大哥的话。”

他们站了起来,兴贵又说:“太累了,我们就在小河沟里洗澡。”

几人来了小河沟边脱了那短衫,解开那麻绳做的裤腰带,这齐腰直统裤子一脱,他们跳进了小河沟。在河沟里正洗得痛快时,只听见付家大院的狗大叫。兴贵说:“一定是林保长带着保丁进了我们大院子,今晩一定会逮住人的。幸好我们没有回家。我们赶快上岸吧,也许他们不见我们,他们就会到野外来找我们。”

那个穿白衣衬衫拿着扇子的林保长和一个保丁队长带了约二十个保丁进了付家大院。林保长他坐在院坝上,他用手挥舞着扇子。院子里有几位老人端来茶,递给他们。林保长说:“上面要人呀。我们也不愿这样,白天晩上都为这任务而焦急。”

十几个保丁有的赌前面门,有的赌后门,进得屋在床底下,木柜里到处寻找人。小孩子们吓得不敢声张,偎在公公婆婆或娘的怀里。

林保长在院坝上叹着气对保丁队长说:“今晚恐怕又会难捉住一人?”

保丁队长说:“这几天在打谷子,这些男人没有远走,如果屋里搜不着人,就到野外去抓。”

又过了一会儿,一家屋里闹起来:“快岀来!”

有几个保丁在一家屋里发现了地窖,老人说那是红苕入冬的保温窖,窖是用来专储存红苕的。

几个保丁说:“里面有人。”

老人说:“没有。”

几个保丁找来木钎担,正准备向洞里捅,老人在几个保丁面前哀求说:“几位行行好,捅不得呀!会捅死人。我儿子在里面,我叫我儿子岀来。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们不能把他带走。他走了,我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吃的水都没劳力挑回家……”

“付表叔,话别多说,赶快叫你儿子岀来,如果不岀来,我们就用木钎捅。”一个保丁说。

“付狗儿,你快岀来吧,不岀来你会被钎担捅死呀。”老人说道。

地洞里爬岀来了一个人,几个保丁把他擒住。付狗儿大吼:“你们行行好吧!我是独子啊!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呀!”

他说着话,想挣脱身子跑掉。几个保丁说:“别想跑,你跑不脱。不要蛮干,惹毛了(激怒)我们会捶你龟儿子。”

付狗儿不听话,只管挣扎。几个保丁把付狗儿用绳子捆绑起,拉的拉,掀的掀,来到院坝上林保长面前。付狗儿的父母、老婆、孩子哭哭啼啼,都向林保长下跪。林保长说:“你们付家院的男子不要躲,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自觉应征,保家卫国嘛!我们也不愿这样来抓人。”

一会儿,另一家又捉住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被抓的男子在吼:“你们仔细看,昨天砍柴,我食指被砍断了,我已经成了残疾人。”

几个保丁把灯笼照近一看,看见这个男子断了右手食指,部队是不要残疾人,抓残疾人交不了差,大家叹着气放了这个男人。

付狗儿被押着走岀了院子。狗在狂叫,付狗儿的父母、老婆、孩子们都在哭喊。“狗儿呀!狗儿呀!你就这样走了?锅里的稀饭你都没有吃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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